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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公的油茶

来源:茅洲河项目   作者:刘继勇   摄影作者:   编辑:八局铁路   阅读:280   更新:2018年02月28日  
       有一种茶,不愿在清水中蒸煮,宁可先跳到油锅中先爆炒一番;不安在茶杯中玲珑,硬要在瓷碗中酣畅;没有茶的那种清高纯净,竟能容下米花,糍粑等普通小点。它能保持更久的热度,能完全体会出茶的味道,还能完成普通茶所不具备的——管饱。
       从小到大都是喝着这样的茶长大的,而和我一起品尝的,是我敬爱的外公。
       起初是不太爱喝这种茶的,油、咸还带着辣,稍不留神那滚烫的茶水就会“暴躁”的肆掠你的舌头,更何况,每每都是硕大的一碗。每天7点,熟悉的旋律就会回荡在耳边,油茶是由外婆调配的,用瓷碗盛放,在用一个方盘端上,客栈的意境十足。外公每天都会将新闻联播看完,会和我说这当今国际的形式,赞美中国的发展,唾弃贪官污吏的昏庸,然后顺着那碗热茶灌进我的心里。好在只有那两集动画片支撑着我耐心的陪伴着外公一起心忧着天下。
       外公曾是一个公务员,负责管理粮站。因为外公颇有才华和能力,在粮站小有权利,当然在那个吃不饱,穿不暖的年代,掌握着粮食那地位可见一斑。外公为人正直,在你来我往的官场中,用自己的正义和智慧为老百姓斗出了一年又一年的大丰收,斗出了一个又一个幸福的家庭。外公是这样讲述他曾经的故事的:“当时有同志说我心中没有共产党,没有老百姓,用自己手中的权利谋私利,暗自收取老百姓的口粮。我当时和那个同志说,我在粮站十几年,老百姓从开始的饿肚子到现在年年粮食有余,年年过年有肉吃,走到哪里老百姓都有好酒好肉。那酒、那肉都是我和老百姓们一起用汗水换来的。和老百姓一起搞生产,抓技术,按着党的指示,想在老百姓前面,住在老百姓里面,跟在老百姓后面,何谈心中没有党,怎能说不想着老百姓,我还劝那位同志,与其与我斗不如和那虫害斗斗,和老百姓的困难斗斗,我们不是敌人,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子弟兵。”后来那个同志大彻大悟,不再刁蛮我,每年都叫我去他家喝酒。
       听着外公的故事,看着手中的油茶,混沌的黑色却也那般透亮。
       外公很重教育,尽起所能的养育着子女完成学业,对儿孙也是教育有佳。他本人从未停止过学习,家中书柜里大半都是他的书,毛泽东选集、鲁迅文集、红楼梦、本草纲目……。他说:“学习开始的乏味的,很枯燥,但是你只要进到里面去了,那就好像到了一个新的世界,又无数的东西会吸引着你往深处学,然后乐在其中、无法自拔。书中写的东西打底是空的虚幻的,可是要是哪天你碰到或是感受到了,那一瞬间就会置身那片书海,汹涌澎湃,感慨万千。”
       我到现在都很少体会到外公说的这种境遇,可能是还没有和书结缘,也有可能没有耐下性子去思考和感受。正如和外公聊天时那回荡在舌尖的苦茶味,外公唤它为甘甜。
外公一生都在都未曾放弃劳动,他坚信劳动是人类进步的阶梯,年近九旬的他,每天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。好一个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心态。可很多人都是反对他的,因为他常会唤起家人来一起劳作,摘玉米,施化肥,除杂草……中学时期的噩梦就是丰收的季节,文弱书生上山下乡,次日必定腰酸背痛,浑身是痘。长大后当抗拒着生活中的风风雨雨时,却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在那时多用锄头磨些茧,多用扁担扛点压。所以喝茶时总喜欢辣点,才对味。
       很久没有喝油茶了,虽然多年来的茶味茶香都记在骨子里,但是感觉并没有尝尽它的味道,我想外公也是没有尝尽的。外公常说,这碗里的油茶是共产党给的,跨雪山过草地,小米加步枪,是苦的;奔小康、为民生,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热的;从严治党,反腐倡廉是辣的。现在国家富起来了,可是以前的东西不能忘,虽然餐餐都有肉吃有酒喝,可是这碗茶也还是离不开。不仅要一直喝,还要加点新东西。现在的年轻人,脑子活,想法多,国家正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。很多人还在说着发达国家的好,却不知道国家的未来就握在自己的手里。
       已经很久没有听外公的教诲,但这向前的人生却无数次闪过外公的话语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爱上了油茶,就像外公爱着它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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